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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弦的世界面思想即是一切,凡不是思想的,即是纯粹的无。为思想而活,而不是靠思想生活。 07.05.2006 性情中人刚才看到Kusitoo在Spaces上谈到自己看电影哭的很有意思的事,于是顺便借点灵感,凑点文字在这里充数。
说到哭,自己有多久没哭过了?努力往前想,自从上大学离开家之后就从来没有哭过。至少我是不记得我哭过了。而且似乎无论多么伤心,也就是挤不出眼泪来了。
有时候觉得,自己总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小时候我是一个极爱哭的小孩,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把我弄哭。最有意思的是,家里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每每看到电视里一些感人的情节镜头,母亲或者姥姥、小姨们在一旁就会逗我,说:“哟……嘴又撇了,又要哭了……”本来我就想哭,然后别人一逗,立马像有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嚎啕大哭。之后母亲她们总笑话我说:“你说他小孩子懂什么呢,也知道哭。”
又比如家里带我摸彩票,10元买了5张让我摸,结果什么都没有。然后就故意问我说:“怎么什么都没摸到阿。”自然我又开始哭上了。
小时候很依恋母亲,只要我半天见不到母亲,我就要哭,大概一直到小学二三年级都是如此。只有几岁的时候,家里住在农村,姥姥住在城里,周末或者母亲到城里集训就将我带到姥姥家,然后她出门就告诉我几点钟回来。然后我就盼着点,盯着钟等母亲回来。如果到点没看到母亲我就要哭。
一直到现在姥姥最喜欢笑话我的就是一次晚上吧,快到母亲和我约好回来接我的时间了,我就盯着墙上的钟,拉着姥姥问:“姥姥,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结果那次母亲真的回来很晚,结果我就哭了个昏天黑地、一塌糊涂,谁也哄不好。其间姥爷实在不堪忍受我的哭闹还打了我。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过正如我前面说的,我大概真是很极端的人。小时候那么恋家、离开母亲半日就要哭得人,上了大学后竟然变得很“麻木不仁”。
其实我到底仍然是一个特别容易感动的人,只不过拼命地隐藏起来罢了。一直到现在,经常看电影或读到一段感人的文字,也会不由眼角湿润。但是很快就会对自己说,那不过是电影、小说,不是真的,然后自然就不会哭,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既嘲笑电影的煽情,同时也嘲笑自己的多情。于是就走向另一个极端——麻木。
不光是在看电影读小说的时候,很久以来,无论多么悲伤或者高兴的事,我似乎都很麻木。因为我总是在想,我现在觉得事情很糟糕或者很不错,那不过是自己觉得罢了,真正的既没有那么糟也没有那么好;至于我难过或高兴,那不过只存在于我的想象和感觉罢了。难过时我在想,比如明天或者过几天,肯定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那时我肯定高兴了,那么我现在难过有什么意义呢?而高兴时我在想,比如可能半小时后我就碰到什么糟糕的事了,或者就算没有过几天这令人高兴的事也就过去了,那么我现在高兴又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渐渐地,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似乎真的变得很麻木,不仅是不轻易流露感情,而且甚至是没了感情。因为我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感觉,转瞬即逝的感觉罢了。整天无论做什么事似乎都不牵动感情,自然也谈不上激情,一副看透世事、不过如此的样子。于是我想如果评比谁更理性的话,那时的我应该榜上有名。
不过正如前面说的,这世上存在绝对的理性吗?没有。实际上追求理性本身就是一种感性冲动。
人本质上都是感性的,刚开始也都是爱哭爱笑的,像小孩子,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哭。只是慢慢长大了,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情,知道了不能随便哭放肆地笑。所谓小小少年云云。然后或者经历了一些事或是受了一些打击,就可能变得悲观起来,以为看透人世,然后不再轻易流露感情,一副未老先衰、暮气沉沉的样子。 很多人就陷在这一步出不来了,于是学会了为人处世、有了心机、知道了防人或者算计别人,所谓成熟大部分不过如此。可是这不过是一个阶段罢了。知道世事不过如此,难道就必须要变得老于事故、暮气沉沉?
如果似小孩那般不知世事而天真无邪,当然只能说是幼稚;而如果经历世事纷繁之后,返回来仍能留有童心,敢爱敢恨,敢哭敢笑,激情澎湃,这就是一种境界了。或者正如罗曼·罗兰曾云“向死而生”,既然生不过一次,又不过如此,为何一定要死气沉沉?为何不让它活得光辉灿烂?这也正如当下流行“生如夏花”之意。
男同胞们往往乐于嘲笑女性们的多愁善感,比如爱哭,以此表现自己的彪悍或所谓男人气概。其实这除了生理上的原因外,往往正是因为女性的社会角色使得她们更少像男性那样承担责任、压力,从而也更少地变得老练世故。或者说女性更好地保持了人类心中的童真,从而也活得更真实。
其实爱哭的人大都是这样性情直爽坦率的人,愿意将自己心里的感受豪不掩饰、毫无顾忌地流露出来,活的很真诚。这也谈不上任性,因为任性,多半是无知的表现。实际上这正是一个鲜活自在、无拘无束的自我。
正如《红楼梦》里的史湘云,天真无邪,敢爱敢恨,自在洒脱。所谓性情中人。 05.05.2006 杂事若干前日和同学说给我这个Blog留个言云云,本来是开玩笑,结果今日看到同学在自己的Blog上引了我那篇关于民乐的文字,还发表了一些评论。
于是正好,最近没写什么东西,顺便发些牢骚充数。
说到音乐,无论是欣赏还是创作,我从来认为是极需要天赋的。不过我是不敢说自己那点东西算不算天赋,更多可能只是环境熏陶所至吧。
因为我大概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不懂音乐的,因为父母都懂音乐,还经常一起拉二胡、唱戏;不过也不知道自己都懂了些什么,因为我从来没专业地学过音乐。更多的,只是兴之所至,玩玩而已。(比起父母的专业,实在很惭愧……)
我的所谓“喜欢”音乐大概比我记事还要早。
小时候有一次听录音机,翻出一盘迟志强的《悔恨的泪》(这是当时很流行的一个歌手的专辑,专门唱犯人歌曲),已经很破了。我问母亲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母亲说:“这不是你原来吵着要的吗?看到了非要要,拉都拉不走……”哦,恍然大悟,突然又觉得自己真是有趣。还不记事就已经知道吵着要听歌了(竟然还是迟志强的歌,小P孩知道什么悔恨的泪啊)。
和现在说话低声细语正相反,小时候我嗓门出奇得大。而且那时记性还蛮好,不管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的,只要听一遍,就能从头到尾像模像样地唱下来。那时候父母还没调进城里,住在农村,一到晚上就停电。于是我就站在家里的沙发上,又蹦又唱。高兴了,还把头倒过来顶着沙发,脚跷到墙上,倒着唱。农村到了晚上很安静,于是整个一条街都能听到我的喊叫声。现在想想,真是很好玩。
不过我的所谓喜欢大概也仅止于此了。
因为此后的十几年,我既没有像很多孩子一样选择一种乐器,像模像样地认真学,以至考级、参赛;甚至根本就没有再碰音乐。偶尔找到一点乱其八糟的关于音乐的书、随手翻翻又撂下。断断续续地学过很多乐器,二胡、口琴、竖笛、笛子,还弹过一阵电子琴,甚至还拉过一段时间小提琴。可终究是玩玩而已,最后都不了了之,以至于现在仍然什么都不会了。
在家的时候,父亲每次都试图教我学会二胡,尤其是寒暑假,每天都要拉上一阵子。于是学倒还真是学了一点,不过终究是自己不喜欢二胡的音色。倒不是因为什么凄凉之类,而是二胡音色在我看来过于异域、神秘,可能与其穿之西域有关吧。而且二胡的音色自然是比不上小提琴那么华丽高贵,而箫或古琴的音色有时要凄凉的多,但至少很朴实很亲切,听着让人踏实。不像二胡,无论凄凉还是高兴得调子,总是让人感觉飘得很,很诡异,是那种你在黑夜里被关在笼子里,一堆牛鬼蛇神燃着篝火围着你,而你却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抓不到,彻底无助的感觉。总之听着很难受。
于是断断续续地拉了这么久,终于现在彻底地放下了。
由此想到,这大概是很奇怪的事,往往父母很喜欢的东西,可能是整天见厌倦了的缘故,孩子往往就很不喜欢。小时候父亲当老师,教的是化学,而且父亲很喜欢化学,学得也极好,以至于很多年后我上高中仍然可以问他化学题。但我则是对化学没有一点兴趣,甚至很讨厌。所以每次化学成绩都刚及格,然后就惹得和父亲师范同学的化学老师兼班主任很愤慨。
由此又有点庆幸父母没有逼我学二胡或者别的什么乐器。可能当下很多诸如少年宫里的孩子们,也未必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真正玩起乐器算是上大学之后。
高中时学了点竖笛,就带了到大学里继续吹。在宿舍怕吵到同学,于是大运村楼道的垃圾堆处便成了我练笛之所在。垃圾堆还有个小门,门关上外面就不觉得吵了,正好不干扰别人,吹得自在。
后来嫌竖笛声音太尖细、太高,大二的时候弄来一只箫。继续拿到垃圾堆处吹。不知道箫和我心里的那一块产生了共鸣,总之很快我就迷上了吹箫。于是从此大运村里便经常出现我拎着甚至扛着箫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当棍子学着孙悟空耍上一把。实在是太爱不释手了,经常拿着箫到同学屋里串门,也不是吹,就是想拿着,于是每每惊吓同学以为要使用暴力……
不过正是吹箫让我对自己的音乐“天赋”稍稍有了点欣赏。大概在开始吹箫之后不到一个月,有一天我正在垃圾堆处继续沉醉其间,一位住6层(我住9层)的不认识的同学上来说吹得不错,问我学多久了,我说一个月;又问我跟什么老师学没有,我说哪有,就自己随便玩。于是同学大呼真假,因为他认为这绝对不是一个月的水平。我是不知道一个月是什么水平,自己是什么水平,也懒得管这些东西,就是玩玩而已,不过后来放假回家父母听到我吹箫时也是吃了一惊(呵呵自夸了)。
04.05.2006 转贴几段歌词好几天没写东西了,主要是最近过得很是混噩,而且竟然还不颓废。要是颓废倒也是能发些感慨的,惟有混噩才不知所云。
索性第一次转贴点东西(堕落了堕落了),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里的三段歌词。电视剧大三时候看的了。歌词本身一般,不过歌是很不错,个人比较喜欢(推荐听听,不过这里不提供下载-_-!)。
《与感情无关》
洒满了落叶的青石台前,
虫儿在唱秋天。 天如洗水如碧, 悠悠地想起你,
心儿也蔚蓝。
映出些残红的曲径那端,
告别的春天。 来不及和你说再见, 往事已经那么远。 书间滑落的一片红叶, 岁月将它风干。 不经意想起的从前, 与感情无关。 我这样的想起你,
与感情无关。 遥远的你是否每一天笑得更灿烂? 我凝视你的照片, 与感情无关。 让每份爱都无怨, 让美丽永远。 《轻舞飞扬》
如果我没有心脏,
就不会为你心动心伤。 就象你的手指冰凉, 就象你的泪水好烫。 如果你是只蝴蝶,
你说过会落在我心上。 可是你却真的飞走了, 留在我花开的地方。 可是我笑着,
看你轻舞飞扬。 我相信在最高最远最美丽的天堂, 爱情不是遗憾是阳光。 所以我笑着, 看你轻舞飞扬。 我知道在最深最痛最初的梦里, 思念不是乌云是翅膀。 《太幸福》
你要这街景模糊,
你要你长发飞舞,
于是不问是哪条路, 只给你这速度。
你只要轻轻接触, 有些感觉不必清楚,
于是跟着你一路, 茫然也是种幸福。
从一缕清风, 开始到找到爱的地址,
从一个名字, 开始到两颗心对视,
害怕太幸福, 会丢失。
谁让我们的故事美丽得不太真实, 不敢问你奉谁的旨, 做我的不速天使。
你让我们的故事美丽得不太真实, 说好做对方的星矢, 才不怕在视线中消失。
26.04.2006 风华国乐刚刚和同学听了一场民乐音乐会,是中央民族乐团在研究生院的专场。
一
说来惭愧,虽自号称喜爱音乐,却一点不够专业,整天只知道从网上下载一些免费的mp3,然后通过劣质的耳机“欣赏”,至今一次正式的音乐会也没有听过。
今天算头一次了,嗯。
音乐会的曲目都是经过挑选的经典名曲,有机会现场聆听这些顶级艺术家演奏这些曲子,实在是美不可言。
二
作为一个不太专业的听者,我对音乐也没有太大的偏好。无论是西洋音乐,还是民族音乐,都听得。中国民乐和西洋音乐给人的感觉正如各自所生长的文化一样,不过也许是因为中国过于地大物博的缘故,民乐里各中风格也是千差万别。
但我所理解的正宗的中国民乐,一种是像《花好月圆》、《金蛇起舞》那样一派喜庆祥和、人情味极浓者;一种则像《梅花三弄》、《春江花月夜》这种宁静淡雅者。尤其是后者,是典型的中国特色。比如你可以一边听《春江花月夜》一边思考宇宙演化,而音乐则完全淡化成为一种模糊的背景,这在西洋音乐中很难找到。
和西洋乐器不同,中国民乐中的每样乐器似乎都不是为了合奏而发明的。
中国民乐的真正魅力,也恰恰在于独奏。不同的乐器,不同的情境,再配上各自特有的演奏方法和演奏姿势,于是每样乐器的演奏,不光给人从听觉上以美的享受。即便你将声音隐去,光看演奏者的姿态动作,更宛如幅幅风格各异造型优美的舞蹈画面。(由此可见,中国人的行为艺术毫不逊色于西方呐。)
中国民乐另一个特点似乎是“没有节奏”(当然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功力不够,听不出节奏)。譬如琵琶曲《十面埋伏》,我一直想知道这个曲子是怎么记谱的,甚至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包括诸如很多古琴曲,《高山流水》、《渔舟唱晚》,即便是很近的《春江花月夜》,开头和结尾都很难听出节奏来,而完全靠演奏者自己的感觉来把握快慢强弱。
实际上,如果一旦真的节奏化,中国民乐也就味道尽失了。
这和西方古典音乐各种严谨程式化的调式无疑是鲜明对比。
这大概也是各自文化背景的反映。又比如汉语和西方语言,常有人说西方语言是“形合”,需要很严谨、逻辑化的语法体系来表达意思;而汉语所代表的东方语言是“意合”,没有固定、形式化的语法,只表现一个总体的意境。
三
古琴在“琴棋书画”里排在首位,历来为文人雅士之必修之艺。
琴,形如筝,却不似古筝搬明亮高亢。古琴低音苍劲却不浑厚,幽远而无浓郁,一如澄潭月影,古井幽波。古琴音量极小,声如细丝。常常是拨弦一次,左手顺势抚出几个音来。且古琴音色单薄瘦弱,心不静,则必觉索然无味。惟有静下心来,细细体味,才知琴声幽幽,决非发之弦入于耳,而是本来就存于心中。
一如另一种乐器箫。箫声柔弱、缓慢,高亢欢快的曲子是吹不得的。且和笛子不同,箫口风极窄,吐气稍有不准或不稳,则很难发出声来。初学者心急,用力求快,往往适得其反。惟有平心静气,尘气消散,才能吹出沉静、幽远的箫曲来。
由此便知道为何古琴在中国传统文人的心中有如此地位。琴和箫包含的是一种宁静淡雅,譬如雅士抚琴,心中无半点杂念,宛如这世界只剩下自己与琴相对,心中所思托指下琴声流出,如与知己促膝幽谈。
所以若说出最能体现中国传统哲学的乐器,非琴、箫莫属了。
而中国民乐里最美的画面则莫过于一位弹琵琶的女子了。
琵琶似乎专门为女子而发明,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早已成千古绝句。正如抚琴的“抚”字,一个“抱”字也正将女子弹琵琶的优美画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试想一位女子怀抱琵琶,或翘首,或低眉莞尔,左手托琵琶于颈上,将头歪靠过去,一如女子靠在自己恋人的肩膀上,娇羞无限,惹人怜爱;并右手抚之,犹如怀抱自己心爱之物,或者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深爱之意,溢于言表。
* * *
[附]
下面所说之事放于正文实属不雅。于是特作一附述之。
整个过程中,坐于我和同学身后的几位中年妇女,竟没有一刻静下来的。不仅进进出出,谈笑风生,而且所论之事实在可笑。譬如,见台上吹箫者,其中一妇女遂曰(京味十足地):“那(京味,“内”音)什么呀,挺长的,长笛吧。”旁边一位更来了劲,提高了嗓门:“哪[儿]呀,长笛不[是]西洋的嘛。那(nei)也就一乐器吧,竖着的,长长的……”
无语……真是令人扫兴……
24.04.2006 精英v.s.民主刚才在李老师Blog上看到一些关于论文引用率的讨论。 其中提到一种新的评价方法。原文自然是没看。但这种方法的核心思想——考虑“引用人”自身的地位,却很吸引人。
想起在家里父母很喜欢看河南台很有名的“梨园春”,这个节目就是“戏曲打擂”,通过现场评委和场外观众的投票决定谁胜出。里面一个细节的变化是很值得玩味的。这个节目刚开播的时候,现场评委和场外观众投票的“分量”是一样的,即每人都是一票一分。记得当时父母就对此很不满意,一个简单的想法是,评委应该比普通观众更专业、更有发言权,因此投票的分量应该更重。果不其然,后来这个节目中评委就变成每人一票50分,而观众是每人一票1分。 这是我所理解这种所谓“新方法”的思想,就是首先“默认”人和人的地位是不同的,从而说话的“分量”也是不同的。大牛人一言九鼎,土人们轻如鸿毛。 所以这里所说的关于引用率的所谓新方法,大概也可以说是一种学术界的精英政治,不过我倒是很欣赏这种想法。 比如你绝对不可能想象全民投票决定一个物理理论是否应该被接受。为什么?因为绝大多数人根本不懂,所以没有任何发言权。这当然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但实际上,1994年SSC的被砍,毫无疑问就是此类对人类理智的极大侮辱。)当然科学理论成立的最终判据还是是否符合实验,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全民如此,同样,在学术界内部,个体之间的差别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像我目前这种土人状态在一篇垃圾文章里引用别人文章,和某个大牛引用之显然是云泥之别的。同样,如果说我“现在”引用别人对别人引用率的贡献比某个大牛贡献低得多,我也心甘情愿。毕竟科学有科学的评判标准,同样研究科学的人、科学家共同体之间也有其自己的规则。
我是很推崇精英政治的。(不过这个话题毫无疑问会激怒很多人。) 不过在社会生活里的精英政治可没这么简单,在当代的任何政治性选举中,都是一人一票。不论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街头混混,或是只关心柴米油盐的市井平民,还是博古通今、一身正气、顶天立地、光芒四射的伟人、大牛,在政治选票面前,竟然都成了“全同粒子”。 这当然是被写进当今每个国家的宪法的。表面上看来,这真是大大的民主,大大的公平。民主倒是真的很民主,但实际上这却是大大的不公平。 公平,绝不是“全同粒子”般不分“对象”的不同属性,都给与全同的结果。而是不同的对象对应不同的结果。举个例子,“对象”用函数的“宗量”代表,而最终的结果(比如每个人的票所对应的分数)用函数的“值”代表。于是,公平绝对不是不论什么“输入”,都给出“常值”的“输出”,这是假公平(最典型的比如大锅饭)。公平本质上不在于相同的“输出”,而在于“相同的函数”!当然这个函数未必是线性的,甚至可能是任何能想得到的复杂形式。但显然不会平庸到只是一条“水平线”! 当然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明白,比如所谓“多劳多得”是也。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Einstein早就讽刺过:“愚人的统治是无法撼动的。因为他们人数比我们多,而选票却同我们一样有效。” 不过人类社会终究是“强权胜于公理”,或者“多数就是真理”。因为大概在社会政治生活里,也没人关心什么是非对错,大家都想分得一杯羹,所以最后只能是大家妥协,一人一票,谁都别冒泡、别嚷嚷。
最后比如我,其实也是叶公好龙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Einstein的这个“愚人”里,是不是包括我,至少是现在这样一个作为土人的我……hehe。
22.04.2006 鄙人鄙语前不久,一位同学告诉我说她在家乡的高中找到一份教师的工作。
这倒是早已意料中的。只是去年暑假,当我把刻满了各种考研复习资料的光盘交给她的时候,是绝对没有想到的。只知道当时非常相似的大学经历让我坚定地支持她考研,并且相信她肯定能考上。
不管怎么样,虽然现在的结果和当初的设想相差十万八千里,虽然现在我们也成了很好的朋友,但自己却淡淡地困惑起来。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是鲁迅先生的名言。其实在一段时间之前,我是坚定地认为一个沉默已久的人必须是要去爆发的,于是有了我这一年来或者更长几年来的路。于是当我有一天听到老罗的“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的时候,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
前日和同学聊天,让她不要和别人说我现在不爽的事,同学便笑道说“知道,要维护你什么都能搞定的形象啊”。真是惊心动魄的一语,自己顿时呆在那里。我什么时候竟也成了如此“彪悍” 的形象了?
于是想起曾经和同学闲聊时,无意间说过一句话:“活着就是无奈,而成熟只是对无奈的习惯。”现在看来这也许过于悲观,离老罗的那个“彪悍的人生”差的也忒远点了(估计老罗会说“彪悍的人生没有无奈”)。
可是这世界上有谁真正彪悍过?
去年暑假里那些考研的同学几乎都没有考上(当然他们也都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我祝福他们),在这件事上我是幸运的,于是我可以信誓旦旦、一副彪悍的模样对别人说:努力!你一定会成功!可是当一位同学对我说“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的时候,我竟然很长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于是我真的在想,人的命运究竟有多少是自己可以而且有能力把握的?许多人津津乐道“努力就好,努力就好”,但是一个没有回报的付出究竟有多大意义?当一个人对自己说“努力就好”的时候,他究竟有多大的底气?又在多大的程度上在自我安慰甚至自欺欺人?
自己终究也许不是一个彪悍的人,而且似乎也离得越来越远。但是其实正如我以前写过的,这世界上谁真正甘于平庸?哪个人不是也曾经有着无数美丽的梦?为什么曾经我们如此不屑的事,现在每天却做得如此心安理得?
那位同学说的是对的,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其实真正彪悍的人也是有的,但正如佛教说人是四大因缘和合而成,一个人终究受各种因素——环境、际遇、自身的努力——的影响,就像平面波的叠加,要多么精妙的相位组合才会在时空中凝聚为一个波包。于是这所有的因素,又有多少是你自己可以把握得了的?
于是其实很多时候我是矛盾的。
比如每次在公寓门口买馅饼的时候,我都莫名地感到自卑。因为我是无论如何无法接受自己有一天去卖馅饼的,但却不得不承认那个卖馅饼的大嫂每天过得比我快乐得多。又或者每次经过通往教学楼路上所里新楼的工地时,看到那些亲爱的民工兄弟竟然是如此地自在、快乐,而我只有低着头匆匆地走过,同时一刻不停地为自己还有那么多东西不明白、还有那么多文章没有看、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比我强……而烦恼。或许我可以有无数个理由证明自己活得多么高尚、充实、有价值,但无论如可,在那一刻,我确实是深深地自卑的。
于是想起一个很有名的说法:“幸福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你拥有的和你期望的比例。” 于是我便知道,自己是如何地鄙陋不堪了。整天在嘲笑周围俗世红尘,最后自己竟然成了最俗的一个。一个永远不知道满足、不知道感恩的人,是永远被套上沉重的枷锁无法解脱的。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不承认人活着是为了“快乐”的。于是我将人的意义寄托于诸如“真理”“信仰”,或者“幸福”之类的事物上。其实即便现在,我仍然这样认为。
但是承认不承认所谓“快乐”,不过是一个语义学上的问题。即便是在追求真理、追求信仰,最终不仍然是在追求灵魂的寄托、心灵的宽慰吗?或者就如胡适先生所云:“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与其整日空想人生的意义,不如认真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其实我们都在为自己寻找意义。不是吗? 18.04.2006 又见沙尘刚才一出教学楼的大门,狂风扑面。幸亏是近视,透过眼镜瞥见一旁路灯昏暗的光线里,群魔乱舞,尘嚣飞扬。空气中迷漫着浆糊的味道。从物理所D楼下经过时,竟然不知从哪里还传来猫婴儿似的嚎叫。心想这个疯狂的猫还真挺知道应景。 这是在北京第二次遭遇沙尘暴。
昨天早上一出门,真把我吓了一跳。整个世界仿佛下了场黄色的雪,地上、树上全都盖上了一层尘土,柏油路、水泥路似乎全都变成了农村的泥土路。更可怜那些停在路边的汽车,整个就是从地底下刚挖出来的出土文物,车窗、门缝、踏板,每个角落里都堆着厚厚的泥土。 震惊之余,不免庆幸昨天晚上睡觉竟然把窗户关上了(一般都是留点缝好透气)。不然早上醒来肯定发现自己被活埋。
其实北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一天到晚“大风起兮尘飞扬”。尤其期间还夹杂着柳絮,我就不止一次把柳絮吸进鼻孔或吃到嘴里。不过呆的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有像这几天这种,才能称得上沙尘暴。 想起第一次见沙尘暴是大一下学期,可能是头回见的缘故,总之是印象极其恐怖。记得还是上午正在图书馆里看书,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抬头向窗外望去,眼睁睁地看着天空变成了黄色。本来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更仿佛到了傍晚。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个词:“世界末日”。回到寝室,桌子上、床上全是一层土。 北京的春天总是特短,只有一个多月。刚刚脱掉厚衣服没几天就又热了。不过今年可能气候反常,四月中了竟然还冷得要命。刚听预报说,明天最低气温只有5度……
这几年不知是治理了还是怎的,反正是没怎么大的沙尘暴。不过今年终于还是没能逃过。再加上本来今年气候就反常,冷风呼啸、狂沙漫天、柳絮飘飞……好个北京的春。
15.04.2006 历史是造神的刚才突然想起前日微分几何课上不经意间听到Yang的一句话:“历史是造神的。”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闪过前几天也是不经意间看到郭老沫若的一段话:“知者不便谈,谈者不必知。待年代既久,不便谈的知者死完,便只剩下不必知的谈者。懂得这个道理,便可以知道古来的历史和英雄是怎样地被创造了出来。”
又想到Planck那个据说比他的量子还有名的“Planck定律”:“一个新的科学真理的获胜,与其说是靠说服反对者并使其领悟,不如说是因为它的反对者最终死掉,而熟悉这个真理的新一代成长起来了。”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期望能够获得真相。可是历史浪潮里每个人,即便是知者,所能知晓的不过是如井底之蛙般自己眼前微不足道的一丁点。更或者如盲人摸象般,一个庞大的历史进程中的渺小的一块。
于是,什么是真相?曾经有过真相吗?谁又曾经得到过真相?
我从来是怀疑真相本身的存在性的,因为任何文明事件的复杂程度都远远超出了任何个体所能感知和把握的能力,没有人有能力把握历史的真相。更可怕的,待年代久远,谁还真正关心什么是真相?每个人都活在一个自己的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里,按照自己对故去历史零零碎碎的知识和经验,来认识和理解这个世界,与其他个体交流。
于是每次想到黑社会组织的复杂性,尤其是联络时连对方姓名、对方下一个要联络的是谁都不知道,就总是感到不寒而栗。这就是文明和历史,正如“Matrix”中的那个“母体”,在一个庞大的系统中,每个个体是如此渺小,所能感知和把握的信息是如此有限,每个人都不知道这整个庞大系统的背后是多么可怕而神秘的力量。甚至那个Matrix自己就真的知道吗?
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上,社会中的每个个体都像是彼此因果不连通的孤岛,只通过极其有限的联络和附近的孤岛建立联系。就像一个庞大的网络,没人知道它的整体是什么样子,每个人都是微观的,所能把握的也只限于局域,那么在并不知道边界条件和整体性质规律的情况下,如何保证这个复杂系统的稳定性?
这个世界背后的“隐秩序”确实是令人惊叹的。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在明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崩溃?
可是,历史终究是造神的。
因为人创造了文明和社会,一个如此庞大、如此复杂,谁也无法把握的东西。
13.04.2006 继续Blog有段时间没更新Blog了,主要是因为最近突然心血来潮,想换个地方继续写我的Blog。
大概是有点喜新厌旧的毛病,我,老是想整点新鲜的,都没见过的。
于是花了点时间调研了一下一些BSP的情况。这里Review一下下。
国内大概分成两种,一种是专门做Blog的,比如人气最旺的Bokee,还有Blogcn,Blogdriver(其实和Bokee是一家),BlogBus,Shineblog等等。还有一种是大门户的Blog,比如Sina和Sohu的Blog。
其实很久以来,我还真把这些家陆陆续续、一一注册体验了一下(真是无聊之极啊我……),各自体验了一把。
Bokee的人气无疑是最旺的,而且似乎也是实力和前景最好的专业BSP。尤其是看到自己很尊敬的一位中学老师也在Bokee上Blog时,还真想转移阵地到Bokee上。于是还贴了不少文章(当然都是和MSN平行的了)在上面。Bokee做的也不错,但似乎总是在模仿MSN Spaces,尤其是模板,功能上也接近MSN。Bokee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功能弱化了点的MSN。
说到Blogcn,我的第一个Blog还安在这里,那是一年前的事了。老板的国内Blog也安在这里。Blogcn作为国内三大BSP巨头之一,比起Bokee比较有自己的特色,主要是支持用户自己的HTML编程(可惜俺是HTML文盲),而且模板也比较漂亮。但是Blogcn的致命缺点有二。其一是速度奇慢,更新奇慢,不可忍受。有时候我发现我提交的文章第二天都没有显示,包括评论。其二,主页上的自定义模块更改很麻烦,不像MSN拖一拖就可以,Blogcn是要你自己编程,弄不好就版面一团糟。而且一个地方不对就全部推倒重来。所以很早就把我的这个Blog荒废了。
不过我倒是发现一个很不错的网站就是Shineblog,FlyString同学的Blog就在上面。Shineblog是我所见过国内总体相当不错的BSP。模板和功能上Shineblog很接近Blogcn,但速度很快,而且很多业内人士认为未来Blog应该具有的功能或趋势,Shineblog也做得不错。这个倒是值得推荐。
还有就是大型门户的Blog,比如Sina和Sohu。据业内人士称,这种背靠门户的Blog不会是将来Blog的主流,我同意这种观点。
Sina的Blog功能相当薄弱,唯一吸引人的地方可能是Sina拉了许多各界名流来为之捧场,吸引公众的眼球。不过这样弄得久了,Sina的Blog总是给人一种在众人面前互相娱乐和炒作的感觉,而非记录自己所思所想的地方。
Sohu的Blog总体类似,但在技术上要比Sina做得好,而且速度也很快,功能也是在国内比较有特色的。而且Sohu Blog的口碑也不错,不像Sina的那么物欲横流。所以,大概Sohu Blog是我除了MSN Spaces之外的第二首选了。(第一是啥就不说。)不过Sohu Blog的自定义是在是很寒酸,除了模板风格之外,大概就没什么好自定义的,连像MSN那样加个自定义列表都不行,也没有用户编程。看来还是时间短考虑不周啊。不过我还是比较看好Sohu的Blog。
还有国外的。像人数最多的Xanga,Blogsome,Opera社区等(可惜Blogspot被咱们伟大的GFW挡在门外),也都注册体验了一番。
其实只要用过国外的,就肯定十有八九会对国内的这些BSP嗤之以鼻。因为首先技术上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其实我很奇怪这个问题,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外国人就能弄得很专业、精致,而我们自己就只能是小打小闹、没有特色。Blog当然是首先起源于国外的,国外的BSP技术上已经相当成熟,主要是用户功能、自定义以及各种需要日积月累才能体会到差别的细节功能,在这些方面,我所体验的几个BSP都做得很不错。相比之下,国内的BSP就显得十分寒酸,大概只能算是粗枝大叶地学了别人一把,照猫画虎,很多细节的东西还差得很远。
Blogsome和Blogspot用的都是Wordpress的技术,功能强大,技术精湛。老板的Blog就是用的Wordpress。可惜Blogspot被GFW封住,不然我肯定要在哪里写我的Blog。Blogsome今年刚刚解禁,不过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封,所以还是不敢在上面写。Opera用的是自己的技术,同样和他们的浏览器一样做得完美精致周到。虽然很多东西都已经替你考虑到了,而且空间足够大,300M,但是一大缺憾是用户自定义很不方面,似乎除了编程还是编程,竟然一点能让我这种编程文盲设置的都没有。至于Yahoo的Yahoo 360,有点模仿MSN,没有特色且使用麻烦,反正我是没看到有什么好处值得用它。
说了这么多,其实最初想换地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觉得MSN Spaces禁止外部评论。大概人家微软就是横,什么外面乱七八糟的不入流的Blog网站,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也不用担心用户流失,一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样子。
不过说实在的,人家微软就是做得好,你就是想用,怎么着?大概除了非MSN用户不能评论和有时速度有点慢之外,我还真没挑出MSN什么缺点。也许有“不足”,可能和专业的Blog网站相比,有些功能还没有;但是没有“缺点”,即,它微软做了,你就不能说它那个地方做得不好。
果然就是微软,MSN Spaces的“精致”无疑是一流的,尤其对于我这种喜欢精致的人来说,无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宁愿放弃一些其他细节而用Spaces。相比之下,国内其它BSP都给人粗枝大叶的感觉,这让我无法忍受。而且微软的杀手锏其实还是绑定MSN Messenger,其实如果我不用Messenger的话,大概也不会坚持在Spaces里写东西,早就溜之大吉了。
总之,MSN Spaces的好处多多,以我的标准,暂时还没找到比它更好的地方安家我的Blog。
所以这不,我还是准备在这里继续我的Blog。
哎,好大一个真空泡泡……其实人家真空泡泡过得也挺舒服的,至少还整点无穷大。不像我,绕了好大一圈,花费了无数时间精力心情,还是绕了回来,而且没有包围Singularity地绕了回来。
可悲啊……
02.04.2006 淡泊与超脱先贤云:“唯上智者与下智者不惑。”
下智之人,愚昧未开,尚不知何物为惑,为何要惑。只知饱食终日,悠哉游哉,自得其乐,好不快活。上智之人,万事万物尽在掌握,游刃有余,左右逢源,旋天地之经纬,聚日月之光华。万物皆为其所备,得固不喜,失亦不忧。
唯有我这种中智之人,处于半开化状态。知己之不足,不愿苟伍于下智之人,奈何凡事终非一日之功。好一似悬于半空,上不着天,下不接地,悬千钧于一发,尚随时有跌落之危。多一分思虑知识,便多一分臆度猜疑,事事难于下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于是不免惑从中来,而且大惑而特惑了。
昨日与一高中好友闲谈,便向她诉近日之累,心中之惑。
于是顿觉自己之污浊不堪,面目可憎了。
大学的时候,每日必读《菜根谭》,还用宣纸毛笔将其中“听静夜钟声,唤醒梦中之梦;观澄潭澈影,窥见身外之身”书法了一下,贴于头顶的天花板上,每日晚睡早起必要观摩一番。
记得大四上学期,有天晚上和好友大谈自己的淡泊观,何为身外之身,何为两个自我……也许在那一刻,我真的是很超脱的。
可终究是时过境迁,物不是,人更非。彼时彼境,今不复矣。 当自己还一无所有的时候,什么都能看得开,什么都无所谓,因为自己无得可失,无成可败。可现在终于有了小的得意,便身陷其中,不能自拔,为物所累。开始担心,开始小心翼翼,开始害怕失去。
我终究还是俗人一个。 偶尔失意时,人人都不免会有淡泊之思。所谓谈山林之乐者,未必真得山林之趣;厌名利之淡者,未必尽忘名利之情是也。只消予其丁点名或利,或稍许得意之事,便原形毕露了。
一个人,当金钱、荣誉向自己滚滚而来之时,不免被冲昏头脑,什么都想抓住,于是终于将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可只有当这些东西一层层地抽去,剩下一个赤裸裸的自己的时候,才晓得这世间,“莺花茂而山浓谷艳,总是乾坤之幻境;水木落而石瘦崖枯,才见天地之真吾”。
24.03.2006 “文化牢骚”的牢骚刚才听C.Bach的G弦上的咏叹调,再一次被笼罩于音乐所制造的那种沉思,超越于任何个人感情之上,深沉肃穆的纯粹理性当中。于是突然有种想把对这种理性的感受表达出来的冲动,本来打算就这方面写点东西,可不知怎的就写到文化方面了。那么干脆就专门写文化吧。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篇文字。
我谈宗教显然更是不够格的,因为了解太少。
我往往更倾向于强调宗教的某写方面,诸如信仰、真善美。这其中很多其实加入了自己的想象。很多时候,在阅读比如Einstein和Weinberg这些有强烈宗教情感人物的言论的时候,竟然能激起自己强烈的共鸣。这使我有时自认为自己也有点宗教情感,这当然是指我所理解的西方宗教而非(比如)中国化了的佛教。
至于为什么喜欢谈文化,则出自一种兴趣。兴趣,自然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也许是看多了一些书的缘故,每每谈到中国文化我都是倾向于批判性的。当然言辞过激不免要被扣上“愤青”的帽子。另外,我这当然是肤浅至极的,可能过几年自己看到都要脸红。不过这其实也正是我要把它们写出来的原因。
实际上很多时候,人会随着岁月流逝,不知不觉成为当年他所不屑和批判事物的坚定维护者,这其实就是所谓“长大”或“成熟”的一个方面。所以我写下它们,不光是作为当年所思所想的一种记录。
更多的,如果在很多年之后,一个人还能坚持他年轻时的信念走下去,那么毫无疑问他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变得“成熟”了的人。
23.03.2006 文化、宗教与超越界中国人向来是不敬鬼神、不信宗教的。
西方的宗教往往在最高层达到对爱、真理(当然是宗教认为的真理)、智慧等所有这些超越人间世俗的事物的信仰与追求。实际上,走进佛教寺庙或道观和走进基督教教堂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西方宗教建筑带给人强烈的神圣、崇高和不可企及的超越感。
但即便是对于信神,中国式的信与西方式的信也是截然不同的,这一点在中国特色化了的基督教中体现尤为明显。毫无疑问,中国人骨子里是倾向于实用的。所以西方有爱神、智慧之神,而且这些神本身的形象是完全高于人的,而相比之下我们的月老则竟然成了一个“邻家老头”的形象。而且我们信神的动机则更多的是出于得到某种现实的好处(比如求菩萨保佑绝非是因为菩萨代表了什么真善美),而非是对诸如爱情、智慧的信仰和追求。所以我们更多的是祭拜财神、灶王爷、城隍、菩萨,甚至龙王、兔爷这种几近小丑却十分实用的角色。
中国文化中是缺少类似西方这种“超越界”的,即不像西方一样存在一个超越世俗,让人只能仰望却永远无法企及,却又要通过对其的信念和追求,实现自我的救赎和提升的元素。实际上,中国的所谓“天”就是人,天理即人理。中国人的神是世俗的神,是中国人用来满足他们种种世俗欲望的寄托对象。
有一个现象是已经被公认的,即代表中国文化的汉民族是世界上各种主要文化中很少的没有“史诗”的民族(甚至我们的近邻蒙古也有史诗)。
前几年的被拍成电影的《指环王》就是一部关于正义与邪恶较量的史诗巨著。实际上西方的神或者魔鬼总是以某种庞大势力集团——正义或邪恶,光明或黑暗——等等的化身而出现,而他们所代表的,正是超越任何单个个体或小群体,实际上也是超越整个世俗界的事物。反观我们自己的神仙鬼怪故事,多的是仙女下凡喜结良缘,冤魂索命、善鬼报恩,或是小鬼莫名其妙出来害人等等这种充满了人情味和个体之间的恩怨得失,而与超越这些之上的信仰、原则、善恶、是非无关。
我们民族骨子里缺少这些厚重、纯粹的东西,所以自然不会有史诗,有的只会是众多小丑的小打小闹。而整个文明史也不过是众多弱者为争一口饭活下去的历史。
以前曾经在一篇文章里看到,过去在西方对皇帝是单膝下跪,只是对上帝才会双膝跪地。这在一部分上是真实的,而且关键是,无论如何,这在中国从来都是无法想像的。
实际上这里的上帝代表了他们所信仰的那些超越于人间的东西,智慧、善恶、真理……他们信仰的最高层是这些超越界,而不是任何现实的个人或群体或任何具体的事物。而正是这种超越界的存在,才会自然的产生诸如人人平等和民主、法制的观念。相反,我们是从来不相信任何有超越世俗、超越现实的看得见摸得找的人际关系的更高更抽象的事物的存在,所以自然不会有人人平等与法制,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人治、人际关系、小圈子……
所以在中国,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仔细想想,我们自己面对陌生人的态度有时连自己也感到不可理解。中国的街头每天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陌生人之间小丑式的争吵,实际上他们并不想吵,这也与素质无关,完全是因为没有了超越熟人圈子的东西来维系陌生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中国人就没有必要再在陌生人面前“做人”。所以我们才更喜欢滥用“大哥大姐大叔大婶”这样的称谓,因为我们除了把别人划在自己亲朋好友的小圈子里的方法,实在无法因为“都是上帝的子民”就平等对待另一个人。
一切都是因为中国文化是一种没有超越界的、世俗、实用、功利的文化。
所以我们更倾向于用感情、实惠来维系人与人的关系,然后再用这种狭隘的人际关系来维持社会结构,所以才会有父母官、子弟兵、心连心……所谓的与中国实际相结合,不过就是加入这些世俗、实用、功利、人情的元素。这才是真正的中国特色,是我们作为中国人永远无法超越的东西。
自娱自乐刚才Google了一下“世界面”这三个字,不论英文还是中文Google,果然第一个都是俺这个Blog!哈哈。
弦论那个“世界面”果然被俺这个压倒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在标题上再加上World Sheet的英文单词,将来把这个英文单词也压倒。)竟然后面还有“世界面王”的,原来是做面条的,真是恶搞……
22.03.2006 妙不可言写这个Spaces有段时间了,有认真写的文章,有随手涂上去的。不过自己还是不太喜欢想到那说到那,至少是贴出来给别人看的东西是这样。
不过最近太忙,也没心思窥探内心世界、关注社会民生。前一阵子在Spaces里整了几篇稍微专业点的八卦。不过最近实在很忙啊,连八卦也没功夫想了。
Blog一大特点是时效性,比如很多文章脱离了当时的情境、脱离了Blog就失去意义了。所以有人称Blog为网络日志。
所以整点时效性的。
今天看规范场,看到 BRST 对称性这一块,由于Faddeev-Popov鬼场的反对易性质,BRST变换算符Q 有个重要性质:幂零。
看到这马上想到最近微分几何里刚学到同调论。这不正是边缘算子的性质嘛!然后更妙的,正是由于Q 的这种性质,加让其与Hamitonian对易,从而按照 Q 作用到Hilbert空间上的效果将Hilbert空间分成三块。正是利用边缘算子将链群划分出两个子群——边缘链群 B(M) 和闭链群 Z(M) 嘛!
Q 作用不为零的H1;Q 作用在 H1 上得到 H2;以及 Q 作用为零但又不属于 H2 的 H0。妙啊!
这好像就是边缘同态映射的序列嘛!妙!因为上面正好对应有:H1 是非闭链, H2 = Im Q(H1),是边缘链,对应流形的边缘链群 B_k(M)。H0 对应闭链,但又不是边缘链!
妙!妙!妙!这不正是同调论研究的“非边缘闭链”嘛!
妙!而且这三块子空间物理意义及其妙!显然,由BRST对称性,Forward规范玻色子和反鬼属于 H1,鬼和backward规范玻色子属于 H2,横向规范玻色子显然就属于H0 喽。非边缘闭链!
果然是规范场和纤维丛有联系阿。不过今天刚看到,还没来得及细想,有些地方可能说得还不太对。明天有时间好好研究研究!
不过估计应该也是早被人研究透了吧,不过真是妙不可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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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续
果然,今天下午微分几何课上确证了我昨天的联想,Q^2=0产生一个上同调,BRST上同调。物理的横向规范玻色子对应于非边缘闭链,就是同调群 H=Ker/Im 。原来是人家70年代就搞出来的东西。唉……孤陋寡闻……
14.03.2006 成绩计算的八卦观点由刚才的智商,提一下很久的一个观点。即学生考试的分数计算方法。
(古有相互作用的规范理论,今有成绩计算的八卦观点。hoho。)
简单起见,考虑比如A、B、C三门成绩各是a,b,c,然后定义一个叫“总分”的东西 t=a+b+c。
这是通行的做法,而且用这个总分排名次,等等。
可是在我看来,这种计算荒唐至极。 在我看来,不同的学科大体是不相关的(不然为什么要出不同的卷子呢?),比如,类似于 A、B、C三门课建立一个线性无关的基矢,然后每门课的成绩a、b、c相当于学生抽象的“成绩矢量” v 在 A、B、C 构成的基下的投影分量 v=(a,b,c) 。当然,实际上这组基一般不是正交的,对应于学科之间有点关系。比如物理P和数学M之间的关系显然比物理P和英语E之间的关系近,对应于非正交基其中两组基之间的夹角不一样,即 cos(P,M) > cos(P,E) 。 (1)
而所谓“总分”,其出发点显然是将学生的“成绩”和“一个实数”即R1(通常是自然数)建立映射,以便互相比较(因为R1存在“偏序”结构)。
于是显然,通常的 t=a+b+c 显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把一个矢量各个分量直接加起来毫无意义!什么都不是!
显然,一个更合理的做法显然是将“总分”定义成成绩 v 的模,即 t=|v|=(a^2+b^2+c^2)^(1/2)。
当然,这是在正交系下的形式,对应于假设各个学科绝对无关。实际情形应该先构造一个“度规” g(A,B),表明各个学科之间的“相关系数”,比如如果认为语文C和物理P无关,那么 g(C,P)=G(P,C)=0,显然归一应该是 g(A,A)=1,上面 (1) 式就可以写成
1 >= g(P,M) > g(P,E) >= 0。
这样总成绩就可以更合理地定义成
t = [g(i,j) v(i) v(j)]^(1/2)。
其中,v(i) 代表第 i 门课程的成绩,i , j 指标对学科求和。
另外,这样定义的“总成绩”显然对“偏科”的学生更有利,heihei。
智商及其他刚才见老板的Blog上提到Motl的Blog上提到Stephen Hsu最近的一项有意思的研究:将VQA scores 转换成IQ,结果学物理的学生最高,130;学公共管理的学生最低,只有106。
这个结果真是很受用啊,hoho。
智商这个话题总是很敏感。很多人津津乐道一句话,即人和人的智商都差不多。我是不太相信这句话,我觉得这种话更接近自我安慰。人嘛,靠的就是智商,可以接受自己长得丑,体质差……就是无法接受自己智商低。
12.03.2006 自旋首先声明,以下观点:Not Even Wrong!
刚才大致思考了一下自旋的问题,即自旋为什么都是1/2的整数倍?大致涉及:
自旋与时空:自旋概念的起源,比如当我们说电子自旋1/2是什么意思,以及自旋是怎样从场在Lorentz变换下的变换性质表现出来;
自旋与统计:为什么只有两种统计(现在十分后悔统计没学好啊);
因果律以及对易子、反对易子:什么叫“次序”,为什么会出现“次序”,为什么次序每次只涉及“两个”而不是更多的量,为什么次序只有AB和BA的差别(时间是1维的?)而没有——比如A放在B上面,Green函数(包括今天刚看的String里physical states和operators之间的对应关系,真是妙啊!妙不可言!)……;
复数:概念的起源,四元数(1/2中2的来源似乎是只把数推广到2维即复数的必然结果,包括群表示为什么也都是自旋1/2整数倍也是如此?但是刚才查了一下四元数,似乎有人研究过,没什么用处);
只可恨还不太懂超对称,据说超对称把两种粒子统一了,可关键为什么只有两种呢?自然真是喜欢duality啊,无中生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阴阳二极,可要是统一了,那不成了无极了?
!@#$%^&*
……
胡乱画了一些关系的箭头,然后最终突然有个莫名其妙的猜想:
自旋为1/2的整数倍归根到底是由于时间是1维的。
然后自我评价一番:伪科学!鉴定完毕!
其实此类想法由来已久,大学里就曾经断断续续进行了诸如1/3阶导数、1.4重积分之类的“研究”,还曾经构造过一套自洽的定义和算法,不过显然是伪科学阿……世上牛人多啊,这种东西要是有早被人整出来了。
也就我这种土人,heihei,无知者无畏啊……
(不过谁知道为什么自旋都是1/2整数倍的一定告诉我一下哦。) 10.03.2006 统一之梦刚才看到老板Blog上的一篇文章《爱因斯坦的理性主义及其对弦论的影响》,写了点感想。(老板文章的名字起得真cool啊,不过我写的自然是很肤浅幼稚的喽。)
Weinberg自己是个还原论者,他引用Wheeler自然是作为反面例子。不过我倒是对Wheeler的这句话本身持保留态度。这种观点就像很类似《老子》里“道,可道,非常道”,自然本身是一回事,怎样描述它是另一回事。或者类似抽象的力学量和具体的表象的关系吧。
于是我觉得,在“统一”的问题上,存在两种统一:一是自然本身是否是统一的,二是我们是否能够建立统一的描述体系。 对于后者,我目前是持保留态度的,因为就像你不可能企图教会一只狗懂得量子力学一样,一个统一理论的建立是否超出人类的智力,这是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否在原则上存在统一的描述,这本身也是问题。就像球面,在我们描述它“之前”,它“本身”当然是光滑的,没有任何奇性的。但我们要区几个坐标卡,于是各种各样的相容问题都出现了。但球面毕竟还是很简单的,于是我们只需要稍微多一点努力就可以认为建立了统一和谐的描述。但对自然呢?总之是——“天知道”。(其实这仍然是那种“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 但对于前者,首先无论回答是否,它都不是一个科学的论断,只能是一种“信仰”。但是显然没人会回答“否”,因为这将意味着对整个物理学的否定,至少是大部分的否定。
我是持这种信仰的,而且显然这种信仰是物理学进步的极大推动力之一。于是我比较相信“统一”,而且觉得如果真有一天统一了,作为那个层面的物理应该由“原理”而非“定律”构成,而且它们(或者“它”)一定是再简单不过,甚至是让人觉得弱智的。 Weinberg在他的《终极理论之梦》中提出,终极理论的“终极性”,不应体现在它不需要更深层次的理论来解释它,而是体现在它的“不可避免”性上。而我觉得这种“不可避免”性其实就体现在简单性上。因为我觉得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复杂,除非“它”有自由意志。复杂的只是现象。 或许就像下围棋一样,最简单的原理,却产生最复杂的棋局。
String Landscape一派弦论学者以为,没有原理会对一些物理学常数作出任何约束,相反,很多物理学常数,甚至相互作用形式,都是任意的,是类似今天的温度这样受着环境决定的参数。但是像“……是类似今天的温度这样受着环境决定的参数。”这样的话显然是有问题的,因为他们用了“决定”这个词。也就是说仍然不是任意的,仍然是有“规律”的。 于是我想统一不仅仅是给出定律,指出自然“必须”怎样,而是给出“原理”,指出自然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将按怎样的“定律”运动,而“什么样的情况”则可能真的是偶然的,是历史性的。这样的统一才是在更高层面上的统一。
极端还原论只强调“逻辑、必然”,而像Landscape只强调“历史、偶然”,我想实际的应该是“逻辑与历史的统一”。
09.03.2006 头朝下新解下午微分几何的Yang语出惊人呐。
问:为啥地球对面的美国人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头朝下的呢?
答:因为他们和我们对于地球表面作为三维欧几里德空间的二维闭子流形的定向是一样的。
于是今后我准备随身携带一个橡皮管子,随时把地球表面变成一个Klein Bottle,让鬼子随时头朝下,Heihei。
![]() 08.03.2006 不爽一堆又几天没写了。
这学期太忙了,要学的东西要看的书一堆。周围一些基础比较好的同学都开始看一些前沿的东西了。不过我目前还处在消化吸收别人东西的阶段,而且由于要学得多的缘故,更像是在掐着脖子往里塞,也谈不上思考那些数学背后的物理思想了。不爽。
最近看Cosmology,突然真切地感到真空能这个东西太怪了。其实知道真空能这个概念也很久了,不过大概一直都觉得理所当然,或者按照教科书上“理性”地奇怪一番,总之是没怎么认真想过。现在大概第一次从“感性”上感到奇怪。
真空是怎样获得能量的?实在令人费解。感觉这个东西牵扯到的问题太多了。而且似乎自己现在的能力确实还不足以想这些东西,所以越想越糊涂。不爽。
另外最近对String Landscape有了点感性认识,不过String Landscape里需要检测的真空数目达到10^120个,而全宇宙粒子总数才不过10^88个,这真是个令人极度沮丧的讽刺。不爽。
不过这个当然不是为我自己喽,显然更不是为String Landscape,只是为我们这一代人竟然要面对这样一个理论物理学。 03.03.2006 破缺:隐藏的对称性很小的时候爱玩磁铁。在桌子上放上个磁铁块,然后在桌子下面用另一个磁铁吸着它滚。虽然咱地球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自娱自乐嘛,从桌子上方看去,一个磁铁竟然能像自己有意识那样在那滚,仍然觉得妙不可言。但如果你伸头到桌子下面,Okay,就是两个磁铁在互相吸引嘛,只不过一个被你藏起来看不见了。 这大概就是一个表观对称性破缺的系统给人的感觉。
另一个感觉类似很多年前对“复数”的感觉。 现实世界的物理量总是实的,比如QM就要求物理算符必Hermitian的。那么要复数干吗?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建立一个只有一堆实数的理论? 一个复数z=x1+i x2,复数在这里的意义就在于:“复数运算+取实部” 不等于 “实数运算”。因为一个复数所具有的对称性和运算性质是其实部或虚部单独都不具有的,只有作为一个整体互相耦合才具有。而如果只考虑实数即实部,可能就会对其很多性质百思不得其解,但把它放到一个更大的“数据结构”即“复数”中,很多性质就很显然了。 比如一个系统两组量 (x1,y1) 和 (x2,y2),相互作用得到第三组 (x3,y3) = (x1x2 - y1y2 , x1y2 + y1x2)。一开始显然会对这样的性质(就像物理规律)感到莫名其妙。但只要组合成复数,就很显然了,因为这就是复数的最初定义。
隐藏的对称性当然和这是两回事,但基本思想似乎是一样的。 虽然我们只能看到局部,但我们所看到的局部是作为一个更大的整体的一部分,而且它是作为一个整体在变,更大的对称性是整体所具有的,而非局部。所以在运算中仍然要整体地算,虽然最后仍只关心局部(所谓破缺)。 于是正如Zhang所说,一个“对称性破缺了的系统”和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对称性的系统”是本质不同的。 当然对称性的自发破缺从物理上是重整化的要求,我上面说的只是一种直观的给人的感觉。
(另外,从上面的这种类比,似乎从一开始就只有小对称性的理论是可以构造出来的。比如你就可以承认 x3 = x1x2 - y1y2 , y3 = x1y2 + y1x2,而不去管什么叫复数。问题的关键在于这样的理论必然由于不自然而过于庞大和复杂。)
19.02.2006 面目可憎与要读闲书明天就正式开学了。
早回来几天,名为学习,其实也没学多少,自我安慰罢了。大多数时候除了睡觉,就是在看一部从家里带过来的电视剧。(大概这是我看过的数得着的几部电视剧之一了,hoho。)可惜我实在是对电视剧不感兴趣,于是40分钟的一集我竟然能看上一下午。因为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暂停,随便打开个网页,抚摸着鼠标,对着屏幕发呆,胡思乱想,而且最后竟然还忘了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着实可恶。
有言道,三日不读书,便觉面目可憎。
于是,我便觉得我面目极其可憎了,因为我大概很久没读书了。当然我是指除了专业书之外。其实就算看专业书,在我看来也不能叫“读书”。因为我所谓的“读书”,大概是指“闲书”,专业之外,部分为消遣但又能从中获得一些自己感兴趣、有价值的思想,愉悦身心的书。
记得以前在大学里,每天最大的乐事就是到图书馆看书,当然是“闲书”了。而且经常“精力旺盛”到可以同时看很多不同方面的书,于是自己的借书证常常不够用,就同时用3、4个人的借书证借一堆书抱着看。
想起有一次为了感受读书的境界,大热天中午拿着本《原子在我家中》(Fermi夫人写的Fermi传。书名还记得,因为这件事印象太深了,hoho)跑到学校绿园一个土堆的小树林里。其实那也确实是个好去处,尤其夏天枝叶茂盛,躲在里面,外面很难看到,颇有那么点意思。于是我就坐在地上,看啊看啊,一中午过去,书看完了。突然发现自己衣服还有头上竟然爬了很多不知名的怪异虫子!那个毛骨悚然啊,头皮轰一下发麻,身上一波接一波地起鸡皮疙瘩……
无论如何,这样看书也是当年难得的美妙时光了。
可上了研究生,却发现这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闲书”可借来看。再加上专业书都看不过来,自然也无心再看什么“愉悦身心的闲书”了。于是自觉自己一天比一天浮浅、鄙俗,对人实在面目可憎,对己着实形影自惭。
于是甚至还有些怀念当年偷闲般的读书时光了。
于是实在不堪忍受无闲书可读的日子,终于今天和同学到海图,狠狠心买了好几本闲书。
其实很多书要是有图书馆是肯定不会买的,因为只需要看一遍。想来上大学前我是每次上街都要进书店,每次进书店都不会空手而出的。好书垃圾书狂买一气。可自从上了大学,见识了世界上有图书馆这种好去处,就不舍得买书了。
后来学校图书馆装修了一年,实在无书可看,就又疯狂买起书来。只是不再轻易买书了,因为知道很多书是不值得买的。这大概也是所谓“品味”的提高,hoho。
不过终于是很久很久没看闲书了,晚上就抱着看了大半本,那个解渴。看后顿觉神清气爽,如梦似幻,神仙快活啊!
庆祝我“去面目可憎化”迈出坚实的第一步!
06.02.2006 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知识分子”,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尤其是“分子”二字。不知道是是什么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发明了这个名称。
我是知识分子吗?或者我将来有一天会是吗?
在科学院,这个国家学术的中心,他们是知识分子吗?他们中有知识分子吗?
当面对这本《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的时候,我对这些问题是犹豫的。
因为“知识分子”这个名称是如此厚重。
弗里迪说自己写这本书,起源对一位大学管理者认为“大学生不读书并不能成为衡量大学生成功与否的标准”的震惊。在这位管理者看来,大学并不是追求知识和真理的地方,而只是培养懂实际技术、可以推动经济增长的“技术工人”。
这种观点在今天的中国是多么地似曾相识!
甚至,在这个崇尚“民以食为天”的国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弗里迪并没有针对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具体的社会,他是在拷问这个时代。
而知识分子,在弗里迪看来,也并非一些人所理解的具有一技之长、可以解决实际问题的专家学者,而是一个社会的良心。在他看来,一个人拥有并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追求真理,在为知识、为信仰而活的时候,他便是一个知识分子。可在今天,我们面对的更多只是一些懂得很多技术,知道怎样可以赚很多的钱的专家,他们最多可以叫“脑力劳动者”,而非知识分子。
甚至,整个社会在嘲笑真正的知识分子。富里迪在书中提到了英国的教育大臣查尔斯·克拉克就坚持说他的政府没有兴趣支持“学者追求真理——这一中世纪的观念”。在这些人看来,教育的主要目的就是“充当经济增长的引擎”。
这也许很接近中国人爱说的“民以食为天”,我想,这对于一个尚未满足温饱的民族是正确的,可当吃饱了肚子,却仍只知道变着花样继续吃,就是一种悲哀了。
我感叹于先人的智慧,在那样的时代产生就了那样深邃的思想。即便是现代的我们,也要自愧弗如。何况,何况我们早已忙碌得静不下一分钟去思考它们。
我甚至在想,也许这只是整个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社会过分地复杂,复杂的超出了所有个体的把握能力。就像一个庞大得失控了的机器,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世界会怎么样。而本来只应该当作“手段”的技术和竞争,被当作了“目的”本身。于是人类成了“物”的奴役,整个社会屈服于金钱和实用。甚至,知识分子自己也折断了脊梁骨。
于是,于是人类又回到了一个失掉了灵魂,为生存而竞争的时代。
社会是在发展。可它确实是在进步吗?
灵魂,就是灵魂。 在上帝死了的年代,幸好还有知识子背负着这个社会的灵魂。可如今,在这个沉沦的时代里,弗里迪终于发出振聋发聩的一问:
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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